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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读中医外治膏药

发布时间:2020/05/12 16:30:00

清代医家吴师机指出:“膏中用药味,必得气味俱厚者方能得力,虽仓术、半夏之燥,入油则润;甘遂、牵牛、巴豆、草乌、南星、木鳖之毒,入油则化,并无碍。又炒用、蒸用皆不如生用,勉强凑用,不如竟换用,统领健儿,斩关夺门。擒贼歼魁,此兵家之所以制胜也。”除上述所列药物,吴氏还常选用刺激性强烈的白芥子、斑蝥、大蒜等调敷,使皮肤发泡,从而破坏皮肤角质层,有助药物的吸收。同时还选用重金属如轻粉、银朱、水银、朱砂、铅丹、雄黄、红砒;矿物类明矾、硫磺以及蟾酥等气厚力雄药物。综观这些具有祛痰攻积、泻水逐饮,解毒杀虫、镇惊熄风功能的猛烈之品,穿透和消散作用强,借其穿透消散之性,使膏中药物按其所治透达表里,运行上下;内至脏腑,外行肌腠,有利于发挥全放的治病之能。即便是在补膏方内亦根据病情酌加,即所谓“虽少减补力,而气借以达到。”现代药理研究表明,以上这些药物,大多具有穿透能力强、皮肤吸收好的特点,特别是其中含汞的重金属药物,由于易被酸化,释放出的汞离子可直接透入吸收,是外治方中常用之药。它们虽系毒品,作用峻烈,然在膏方中用量较小,且系经皮肤吸收,这样能够进入血液循环者甚少,因而并无蓄积中毒之虞,如此祛弊存利之用,扩大了用药治病的范围和给药途径,且毒药多用治疑难杂症,因此外治方对疑难杂症的治疗应引起足够的重视。
“膏中用药味,必得通经走络,开窍透骨,拔除外出之品为引。”因此,吴师机常在膏药中加入麝香、木香、丁香、苏合油、十香丸、冰片、乳香、没药、山甲、肉桂、姜、葱、花椒、蒜、槐柳枝、凤仙花等芳香走窜之品,其目的在于“率领群药开结行滞,直达其所,俾令攻决滋助,无不如志,一切归于气血流通,而病自己。”这些芳香药物大多具有走窜通达之性,能通关开窍,行气活血,温经止痛。正如明代贾所学在论述芳香药物作用时所说:“香能通气,能主散,能醒脾阴,能透心气,能合五脏。”亦如李时珍列述麝香功效时指出的:“走窜,能通诸窍之不利,开经络之壅遏,……经络壅闭,孔窍不利者,安得不用为引导以开之,通之耶?”现代药物蒸汽疗法治疗呼吸系统疾患,多取浓烈芳香,含有酮、醛、酚、醇等挥发性油状物质,除能直接兴奋呼吸中枢调节机能外,还能使吞噬细胞指数增加,这表明药物自鼻窍吸入后,能加强气血运行,发挥组织器官抗御能力,由此可见,外治方中使用芳香浓烈之品,无不借其辛散走窜之性,通达诸窍,引导药力彻上透下,直达病所,全方合力或提邪而出,或攻邪而散。
所谓赋型剂,即所赋予药物的基质,对药物的渗透和吸收有直接影响。吴师机常选用的赋型剂除以“油”熬膏外,根据病情,尚选用松香、牛胶、虫蜡、鸡子黄、糯团、麦粉、石灰,枣肉等作膏,现择其目前常用者略述之。1.黄、白蜡:吴氏治疠风,寒凉腰痛,筋骨疼痛,流痰及诸痛,常以“麻油熬,黄丹收,人黄、白蜡,和匀摊贴”。现代研究表明,此物乃蜜蜂分泌的蜡质经制而成,属类脂质溶解物,是皮肤吸收较快的一种赋剂型。2.猪、牛、羊脂:属动物油脂,粘稠度适宜,与药物细末调成软膏状,有良好的涂展性和穿透性,易吸收,因此,吴氏治内症血燥、疮疖、斑秃及阴阳顽癣等膏方多以此类物质熬涂。如以“牛胶、醋熬,下黄丹,铅粉收”用治“发背、对口、乳痈……”等病症。3.酒醋:具有走窜通络,活血化瘀,散结止痛之功效,以其调药加热摩,可进一步促进血液循环,吴氏深明此理,在治疮口久不收敛时,用牛胶醋化,涂纸上贴疮口,再用热醋浸布置于疮上,以疮痒脓尽为度,常获良效。
“方从法立,以法统方”,外治膏方的组方原则亦不越于此。吴氏认为“外治必如内治者,先求其本,本者何?明阴阳,识脏腑也。”从而将明阴阳、识脏腑、求病机、度病情、定病位,视为外治遣方用药制膏必须遵循的原则。尤为注重疾病部位的确定,在此原则指导下,按病位用药或将药物直接施用于病变部位,使药性直达病所,正如徐大椿所言:“病既有定位,在于皮肤筋骨之间,可按而得之者,用膏贴之,闭塞其气,使药性从毛孔而入其腠理,通经贯络,或提而出之,或攻而散之”。外治膏方中不仅有治“上焦心肺之膏,有中焦脾胃之膏,有下焦肝肾之膏”等,而且吴氏亦推崇李东垣脏腑温凉补泻用药法,据此提出五脏六腑寒热补泻用药,如“温用当归、吴萸、肉桂、苍术、菖蒲;凉用犀角、生地、黄连、连翘、麦冬、朱砂;补用远志、天冬、菟丝、茯神、金银箔炒盐;泻用苦参、黄连、贝母、前胡、郁金”,在辨别脏腑用药的基础上,吴氏又常配用引经药,如“太阳经手羌活,足黄柏;太阴经手桔梗,足白芍;阳明经手白芷、足石膏;少阴经手独活,足知母;少阳经、厥阴经手柴胡,足青皮”等,细究这些脏腑,引经用药,虽不能俱全无误,但对临床内治、外用药的选择仍有一定的指导意义。
总之,外治,内治者“医理药性无二”,施治于病人可有“殊途同归”之妙,但由于外治膏方用药治病的手段之特殊性,决定了外治膏方用药在多方面不同于内服汤药,特将外用膏方用药特点作如上探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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